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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 王春艷的困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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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輝接著道:“好了,既然你什麽也沒做,我也就不管了,讓派出所來處理吧!大家都回去吧。英順,派出所來人不用再通知我。”楊輝下了逐客令。

張英順站起身來,拽著李天德出去了,到了外面,對李天德道:“你小子是不見棺材不掉淚,你願意蹲半月的局子?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,人家要是不調查個八八九九,能對你這樣說嗎?”

“那我該怎麽辦?”

“承認錯誤,男子漢敢做敢當!”

“我要是承認了,他們更抓住把柄了。”

“我說李天德,你應該是個聰明人,要是不掌握確鑿證據,能找你嗎?怎麽不把別人叫了來。”

李天德沒詞了,沈默了片刻,對張英順道:“要是承認了,我可就栽了。他們要是翻臉不認人──我哭都找不到墳頭!我可不上你的當。”

“看來你小子還有僥幸心理,派出所來了人,我可保不了你!別說一個村裏哥們爺們擡頭不見低頭見──見死不救!

我可是為了你好,既然你連我也不相信──”張英順停了一下,嘆了口氣:“唉,算了,我也做到了仁至義盡。你回去聽派出所傳喚吧!”說完張英順向屋裏走去。

李天德一把拉住他:“英順哥,我信你,我承認錯誤還不行嗎!我就怕──”

“哼!剛才不是告訴你,楊同志說了,現在不想讓派出所介入了。這也是我的意思,我可不想咱們村出個坐牢的!你自己看著辦吧!”

“那好吧,英順哥,你可別坑我!”

“去!趕緊到屋裏承認錯誤。”李天德點了點頭。兩個人回到屋裏,李天德道:“楊同志,這事是我幹的,我向你承認錯誤,下不為例!”說完欲往外走。

楊輝把眼睛一瞪:“這就完了?你給我坐下!”

李天德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看著張英順:“你騙我?”

張英順也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心道:楊輝你不會把我賣了。

只見楊輝義正辭嚴地道:“李天德我告訴你,你的行為,已經在全村造成了極壞的影響,特別是砸鎖停井,給集體財產造成了損失,經村委會研究罰款一百元,然後在廣播裏作檢討,以消除影響。”

“是、是!”李天德原以為楊輝翻臉不認人,抓住了把柄送他進局子。嚇得後悔不已,聽了剛才楊輝說的話,沒有聽到要送他去派出所的意思。放下心來,忙道:“楊同志,一切聽你的還不行嗎!”

楊輝接著道:“我說李天德,人家王春艷這麽難,你偷人家的水,澆你的地,你就覺著心安理得嗎?”

“是我不對,我向她賠禮道歉,給她澆地的錢!”

“行了,嘛也別說了!回去拿罰款,跟著張英順開廣播、做檢查,我在這裏聽著,檢查不好,還不算過關!”

“一定,一定!”說著李天德點頭哈腰地出去了。不一會兒拿著一百元錢回來了,交給了楊輝。然後跟著張英順去了他家,不一會兒廣播裏傳出了李天德檢討的聲音

就這樣一場風波平息了,澆地又恢覆了正常的秩序。楊輝手裏的那一百元錢交給了會計,對李金才道:“你把這一百元給王春艷,就說是給她澆地的損失費。”

“好的!”李金才將錢給王春艷拿了過去,並說明了原因。

這次王春艷沒有拒收,將錢接了過來揣進兜裏,腦子裏又時常浮現出楊輝的身影

李天德給王春艷賠了不是,說等有了錢給她澆地的錢。臨走說了兩句:“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鬥量啊!沒想到你王春艷還有這麽硬的後門。”說完詭秘地一笑走了。

募捐活動進行的非常順利,可是,收到錢不多,全村二百多戶,光欠條就收了幾萬。大家同情王春艷的不幸遭遇,可憐他們孤兒寡母。

其實有好些人就像劉秀荷一樣借給她錢就沒想要,借著募捐就都拿了出來。

募捐過後,會計李金才將錢和借條如數地給王春艷送了過去。

起初王春艷不肯接受,她說這份情她承受不起,使得李金才非常尷尬。後來她將借條要了過來,認真地察看了一番,發現沒有李慎懷的,心想,原來募捐不是李慎懷發起的。便問道:“進財哥,這次給我募捐是誰的主意?”

李金才道:“奧,你問誰的主意,是人家劉萬明提出來的,楊輝同意的。”

“哦,這我收下!”

王春艷感謝鄉親們的幫忙,見了給自己捐錢的人只一句話:“謝謝!”大家也並不覺著意外,有的安慰兩句,有的點點頭,也就過去了。

這天,見到了劉萬明:“劉爺爺,我真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你,一輩子也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!”

劉萬明憨厚地笑了笑:“孩子,要感謝,就感謝新來的楊同志,要不是他,就是有人有這個心,也沒人組織啊。”王春艷點了點頭。

通過這次募捐,王春艷的壓力減輕了許多,孩子上學了,澆地有人給他出了氣。

她心裏感到從沒有過的踏實。就像是一只斷了線的風箏,遇到了一個港灣,終於可以舒一口氣了。

楊輝啊楊輝!你這樣做究竟是為了什麽?

難不成他婚姻不成,又想起了我?畢竟我們兩個人是拜過堂的。有這可能,要不換個人誰又肯這樣幫我!還不讓別人告訴我。是怕我記恨他以前的過錯,給他翻臉?

不可能、不可能!他不會這樣做的。我也太高看自己了吧,這差距太大了,四兩半斤別人不知道,自己還不清楚!人家是縣裏的大幹部,我算什麽,兩個孩子的寡婦──

雖然他現在是歲數大了點。城裏上班的二婚有的是,人家能瞧起我?

退一步說,就是他真的想和我,重歸於好,我也不會接受。小恩小惠就能抹平我心中的傷痛?她想起了當年的洞房之夜──

已經是既定的夫妻了,扔下我,說走就走了──

我也不是他想扔就扔,想撿就撿!把我當什麽了?人要活出個尊嚴,好馬不吃回頭草!

她胡亂地想著,思緒在腦海裏翻滾──

話雖這麽說,但她的內心深處想的還是:楊輝是前來娶她!我已經是殘花敗柳了,還要什麽尊嚴!她反過來倒回去總想這個事。

一個偶然的機會,她無意中遇到了楊輝,她想視而不見,旁若無人地過去。又一想,人家這樣幫我,豈不失了禮,太不近人情了嗎,我不能狗咬呂洞賓,不識好人心!沒等王春艷開口,楊輝道:“我沒想到,你生活過的這麽寒酸。以後有什麽事只管找我,我相信日子會一天天好起來的。”王春艷忙接過來道:“楊輝!謝謝你。”

楊輝看了她一眼:“不用!這是我分內的事。”然後便是擦肩而過。

啊,他這是唱的哪一出,不由自主地喊了一聲:“楊輝──”

楊輝回頭:“有事嗎?春艷!”

王春艷欲言又止:“沒──沒事!”楊輝轉身想走──

王春艷幾步來到楊輝面前,對楊輝道:“楊輝,我很想知道,那天夜裏咱倆分手,那麽刻骨銘心的愛,你為什麽現在還是單身?”王春艷總於按耐不住,想知道個中的原因。

不提也罷,只一想,楊輝首先想到的是母親的死,就覺著心痛:“春艷,那一頁已經翻過去了,我不想回憶往事!”說完徑直走了。

王春艷站在原地,疑惑地自言自語道:“那一頁翻過去了,這一頁又是什麽?”

分內的事?就這麽簡單──她有點迷茫了。

究竟楊輝葫蘆裏買的啥藥,她百思不得其解,要說是沒想法,他幹嘛死氣拝咧地幫我!他可以視而不見嘛。也許他覺著自己是個大幹部,禮賢下士,有失身份!讓我開口?可是──我真的是張不開這個口。

他想起了剛才楊輝說的話──分內的事、日子會一天天好起來的,莫非他真的是來找我?幹嘛這麽拐彎抹角,直說不就完了嗎?還挺牛!

哥,沒必要這樣,這麽多年我的初心沒改,我還願意做你的媳婦,你能回頭,就是我的福!在她的心裏又燃起了一團熾熱的火。

她希望奇跡出現──

楊輝與張書記這次北京之行,可謂收獲不小,雖然黨忠義沒有馬上跟著回來,通過和黨忠義交談,心裏有了底。黨老板就是黨老板,談吐不凡,頭腦靈活,對黨在農村的政策,領會透徹,的確是開闊了眼界。

楊輝按著他們談的,做了一個具體的規劃,並向張書記做了詳細地匯報。張書記聽了覺著切實可行,做了進一步的補充,將楊輝的想法又具體化了。

楊輝按著和張書記形成的具體方案,把會計叫來,問道:“咱們村共有多少畝地?”

“楊同志,全村共八百二十六口人,每人平均四畝二分地,共計三千五百九十五點二畝。”

然後又補充來一句:“地不少,有些地產量極低,有些戶懶得種,一直荒蕪著。”

“你能告訴我,每一塊地多少畝,具體位置在什麽地方嗎?”

待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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